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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隅小草
福建戴云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理局  2015-09-23  郑那君  阅读:
 

一个偶然机会,有幸参加2015海峡两岸中青年散文家交流会暨散文创作高研班,授课老师有贾平凹、亮轩等知名学者。面对如此高规格的研讨班和济济一堂的鸿儒们,于我这个写作新手难免有些紧张,因严格说我是不够资格参加的,只是顶着蹭课的帽子,做了回光明正大打劫知识的贼。一想到这,内心越发地不自信,便寻了个最偏的角落坐下。

研讨班设在福州安民巷里的八闽书院,是原新四军办事处的旧址,布置得相当古意清幽,庭前出水亭亭的青莲,缸中悠然上下的锦鲤,高低错落的廊榭,整洁宽敞的厅堂,历代的匾额镌联,探出宅外的流线翘角,古典雅致的门楣,纯木雕式的窗扇,窗棂上卡榫式的镂花图案又分透雕、浮雕、镂空……书香气息如兰之馥郁,令人心醉不已。

书院也宽阔,一重厅堂接踵着一重厅堂,每座厅堂又有每座厅堂的格局韵味,给人柳暗花明又一春、山穷水不尽的无限美丽遐思,而悬挂在墙壁上那些名人或路人的字画,也颇为讲究,不论远观或是近赏都给人赏心悦目的感觉。最值提的是庭院周遭的各色花木,常绿的落叶的,草本的木本的,或鲜艳或素雅,高低俯仰,错落多变又形似自然,这宛若天成的仙境,总让我疑心自己走错了地方,一个只管花开的百花园。可这确确实实就是我们上课的地方,心旷神怡之际,花儿又拐走了我的视觉,——时值春夏交替,花儿撒着欢,不管不顾的那一种,三三两两的小蜜蜂也来凑热闹,嘤嘤嗡嗡地鸣唱不停。寻音而去,引蜜蜂欢唱的竟是墙角处那几盆只开了两三朵毫不起眼的巴西鸢尾花。也不是说鸢尾花不漂亮,只是在这个百花争艳的时节,叶子像大叶草,花朵又小又素的巴西鸢尾显得有些灰溜,像难登大雅之堂的丑媳妇,也如此时此刻身处此境的卑微的自己。我不禁又拿眼瞅了瞅它。

作为多年的林业保护者,对巴西鸢尾还算熟悉,单位的庭院就大面积植有,爱种花的婆婆也曾在家里的阳台上为它安过家。可我真心觉得它不是花,是草,而且是土生贱长的草,像早时孩子多的人家里无需费心思照料也会长大的农家孩子。记忆里,阳台上的巴西鸢尾前后种了两三年,也没见过开花,嫌它占位置,我便把它连盆一起给扔了。

第一次“承认”巴西鸢尾是花,是在一次县作协来单位采风的那会,也是末春夏临雨水充足的时候。第一天踩点的时候并不见花开,一夜雨水,第二天,也就是活动的当天,整片的巴西鸢尾花像提前约定好似的齐刷刷地盛开,远远望去,浅白与粉紫的小花朵似一只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走近了,那形如鸢鸟尾巴的花瓣,又似一只只骄傲的开屏小孔雀,而那被雨水润泽过的叶子,越发青翠光亮,墨绿如海洋……一伙人惊呼赞叹不已,我的心底更是为巴西鸢尾感到骄傲,原来小小的它竟也会有美得惊心动魄的时刻!可惜的是,它的花期着实短得令人心疼,上午开放,下午三点左右就内卷枯萎了。难怪婆婆种了两三年,我都没见过开花。唉,是我错过也错怪了巴西鸢尾花!

研讨班上女生居多,这让我想起了中专生涯。那时我班的女生也多,个个擅打扮,只有我与同桌长相一般,个子矮小,还都习惯素面朝天,位置一直是边侧的第一桌。时间久了,有些同学干脆“小草小草”地叫。有天,教语文的唐老师听见了打趣说,你们不觉得小草即使再偏隅也很养眼吗?!当时,挺感激唐老师的,他的信任与鼓励也一直伴随着我。

“散文的写作贵在真诚与纯净,过份的浮夸远不如简单的素雅,如窗外的鸢尾花……” 这个午后,我坐在最偏的角落,安心地听着老师讲课,日子是这般的甜好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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